不鏽鋼表殼,直徑 39 毫米,時、分顯示,手工麥稈鑲嵌 「Broken Ice 碎冰」 圖案錶盤,Sellita SW261-1 自動上鏈機芯,動力儲存約 38 小時,藍寶石水晶鏡面及底蓋,防水 50 米,米色顆粒紋小牛皮錶帶,全球限量 25 只。
從幾根黑麥稈開始
若只看照片,很難立刻猜出 Louis Erard Marqueterie de Paille 腕錶的錶盤材質。
深藍、湖水藍、青綠與一點近似冰霜的淺色,在圓形錶盤中央形成放射般的幾何構圖。不同色塊隨角度變化亮暗,看來有點像碎裂的冰面,也有些近似礦石切面。然而,真正構成這些紋理的,並不是金屬、礦物或琺瑯,而是一根根再平凡不過的黑麥莖稈。
Louis Erard 此次找來葡萄牙藝術家 Bernardo D』Orey 合作,將傳統的 Marqueterie de Paille 麥稈鑲嵌工藝帶進直徑 39 毫米的腕錶錶盤之中。D』Orey 挑選黑麥稈後,先染色、剖開、壓平,再依照不同形狀逐一剪裁、排列與固定;一枚錶盤約需 12 小時手工作業,而且分散在兩天以上完成。
這種慢,並不是刻意營造的浪漫,而是工藝本身的要求。
28 個區塊,拼出不同的光
整個錶盤由 28 個彼此獨立的區塊構成,每一區的形狀、大小與纖維方向都不相同。也正因如此,光線落下時,每一片麥稈反射出的亮度與色澤都略有差異;手腕稍微轉動,原本沉靜的藍色便可能突然亮起,另一側則逐漸沉入陰影。
這也是這枚腕錶真正需要戴在手上,才能理解的地方。
為了製作 Marqueterie de Paille 麥稈鑲嵌工藝腕錶,每一片麥稈的位置誤差必須控制在 0.1 毫米以內,而且幾乎沒有重新調整的餘地。Bernardo D』Orey 甚至形容,工作時近似 「閉氣」 般專注,必須在疲勞開始影響視力與精準度之前停手。從結果來看,這份緊繃卻沒有留在成品上。完成後的錶盤反而顯得輕鬆,沒有繁複裝飾的壓迫感,也沒有刻意向收藏家解釋技法的急切。你可以先單純欣賞顏色,之後才慢慢發現那些細碎而有方向性的纖維。
天然材質帶來的微小差異
麥稈與金屬最大的不同,在於它從來不是完全均質的材料。
每一根植物纖維都有自己的色澤、紋理與反射方式,因此即使採用相同構圖,也不可能製作出兩枚完全相同的錶盤。這些看似微小的差異,反而成為這款限量腕錶最自然的獨特編號。
對 Louis Erard 而言,這樣的合作其實相當符合近年的品牌方向。
品牌在 Manuel Emch 帶領下,陸續與不同創作者與工藝家合作,從 Grand Feu 大明火琺瑯、手工雕刻、Fil d』Or 金線刺繡,到這次的麥稈鑲嵌,試着把過去常見於高級定製家具、裝飾藝術或少量藝術作品中的技法,縮小到腕錶錶盤之中。
Bernardo D』Orey 本身也並非單純複製傳統。他專注以黑麥稈創作,利用纖維方向與天然光澤發展抽象作品,並讓麥稈鑲嵌從裝飾用途轉向當代藝術語彙。這次腕錶合作,可說是把他的創作尺度縮小了,思考方式卻沒有因此改變。
簡單的兩針,反而剛剛好
面對如此有表情的錶盤,Louis Erard 沒有再加入多餘功能。
腕錶僅配置中央時、分兩針,搭載 Sellita SW261-1 自動上鏈機芯,振頻每小時 28,800 次,動力儲存約 38 小時。透過黑色透明底蓋,可以看到機芯與特製鏤空自動盤;自動盤上則飾有黑漆 Louis Erard 標誌。
39 毫米拋光精鋼表殼,同樣選擇簡單的圓形輪廓。搭配拱形藍寶石水晶鏡面後,錶盤在不同角度下產生些微放大與折射,也讓麥稈纖維原本就豐富的光澤變得更加明顯。
米色顆粒紋小牛皮錶帶則稍微壓低了藍色錶盤的視覺重量,使整體不至於過度華麗。這是一個頗為聰明的搭配:如果錶帶再多一點顏色,反而容易搶走錶盤應有的位置。
工藝,也可以很靠近日常
Marqueterie de Paille 全球限量 25 枚。
以複雜功能來說,它只是一枚兩針自動腕錶;若從工藝錶盤的角度看,事情便完全不同。
Louis Erard 近年很擅長做的一件事,就是將原本距離一般收藏者有些遙遠的獨立制表、藝術創作與珍稀工藝,放進相對容易接近的價格與尺寸里。這並沒有讓工藝變得廉價,反而讓人更有機會真正戴着它生活。
而這隻腕錶最值得看的,也許正是那種 「不會一次看完」 的感覺。
今天看到的是藍色,明天可能注意到纖維方向;某次陽光從窗邊斜斜落下,也許又會發現另一個從前沒有看見的色階。
腕錶沒有改變,改變的是光,以及你觀看它的那一刻。

